“那你慢慢想。”
他把鐵釺靠在灶臺邊上，站起來走回桌邊坐下。
拿起那張翻了七八遍的舊報紙，又從正面開始看。
溫知意蹲在灶臺前，聽著身後翻報紙的聲音，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彎了一下。
他沒有催她，沒有追問，沒有表態。
就是說了一句“那你慢慢想”，然後退回去了。
把選擇權交給她，自己回到安全距離之內等著。
這個人在人際關係的分寸感上，清醒得讓人心疼。
溫知意從灶臺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回桌邊坐下。
她拿起鉛筆，翻開評估表，在今天的日期欄裡寫了一行字。
寫完之後她把紙翻過去扣在桌上，鉛筆擱在一邊。
霍長淮的目光從報紙上方掠過來一瞬，沒有去看她寫了什麼。
窗外的雪還在下，整個駐地被厚厚的白色包裹著，
遠處哨塔上的燈光在雪幕裡化成一團模糊的暈。
溫知意端起那杯紅薯粥，喝了一口，已經不燙了，溫溫的，甜味剛好。
“明天雪要是停了，我想帶你去訓練場那邊走走。”
霍長淮翻報紙的手停了一下。
“訓練場？”
“嗯，做室外脫敏訓練。”
她把搪瓷杯放在桌上，用指尖在杯壁上畫了一個小圓圈。
“你現在在室內的安全感已經建立得差不多了，下一步需要擴大活動半徑，讓你的大腦重新適應開闊空間和人群噪音。”
霍長淮把報紙折起來，放在桌角。
“訓練場白天有人。”
“我知道，我會挑人少的時段，訓練課結束之後收操到開飯之間有大概四十分鐘的空窗期。”
他看了她一眼。
“你連訓練場的時間表都摸清了？”
“老周告訴我的。”
霍長淮的手指在摺好的報紙邊沿上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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