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淮去縣城那天走得很早，天還沒亮就出了門。
溫知意送他到院門口的時候，山上的霧還沒散，
土路上的霜白白的一層踩上去嘎吱響。
“中午那頓飯在鍋裡溫著，你熱一下再吃。”
霍長淮翻了一下挎包的搭扣，確認東西都在。
“知道了。”
“回來的時候走大路，別抄近道翻後山的那條嶺，上個月有人在那邊碰到過野豬。”
“我又沒帶槍，碰到了也是野豬倒黴。”
溫知意看了他一眼。
霍長淮的嘴角往上動了一下，
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劉海撥回耳後，轉身走了。
溫知意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首到那個深灰色的背影拐過營房的牆角消失在霧裡，才回了屋。
上午照常給趙蔓芝補課。
趙蔓芝今天的狀態比前兩天好了不少，一元一次方程總算能獨立做對了，
溫知意又給她講了二元一次方程組的基本解法，
她磕磕絆絆地跟著走了一遍，雖然速度慢，但思路沒跑偏。
“姐，我覺得我數學可能真不行。”
“你前天連括號都打不開，今天己經能做方程組了，哪裡不行了？”
“可這才一元二元的，後面還有三元的吧？”
“先把二元吃透，三元是一回事。”
趙蔓芝咬著鉛筆頭，忽然抬起眼來看溫知意。
“姐，你是不是在等什麼訊息？”
溫知意的手指在教材上停了一拍。
“什麼訊息？”
“你最近每天早上都會往機關樓的方向看一眼，而且你讓我學的這些東西，全是初中和高中的基礎課，系統得不像臨時補課，像是在準備什麼考試。”
溫知意看著她。
趙蔓芝的首覺比她以為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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