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擬好了？”
潘幹事推了推眼鏡，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你是全省第一，入學材料的時效性很強，寧川大學那邊的錄取確認函最遲月底之前要回復，政審意見再拖下去，耽誤的是統招流程。”
他看著溫知意。
“這個道理，趙主任也懂。”
溫知意的手指鬆開了。
“趙主任什麼態度？”
潘幹事端起茶缸又放下去，像是在斟酌哪些話可以講。
“今天碰頭會上，你的成績我念完之後，趙主任說了三個字。”
“什麼？”
“了不起。”
潘幹事停了一下。
“散會的時候我去他辦公室送檔案，他簽了三份家屬隨軍的審批表，簽到最後一份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溫知意盯著他看。
“他說，小潘，全省第一的政審意見你來寫，寫完拿給我，別拖。”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老槐樹在風裡沙沙地響。
溫知意垂下眼，看著桌上那個檔案袋的封皮，
省聯合調查組的紅章印得很清晰。
“潘幹事。”
“嗯。”
“如果趙主任簽了，錢副政委事後追究怎麼辦？”
潘幹事把眼鏡摘下來用袖口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
“溫同志，我說句不太合規矩的話。”
溫知意看著他。
“錢副政委想重查平反材料，得向省聯合調查組提出申請，走的是省一級的程式，光走流程少說三個月。”
他把眼鏡架正了。
“你的錄取確認函月底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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