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科是數學。
溫知意翻開卷子的時候，後面傳來趙蔓芝吸鼻子的聲音，
很輕，但她聽得出那是緊張到極致的動靜。
她沒有回頭，低下頭開始做題。
函式，不等式，解析幾何，每一道題的計算量對她來說都沒有構成任何障礙。
三十五分鐘。
她放下了鉛筆。
這一次監考的男教員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多停了兩秒，
低頭看了一眼她翻扣的卷面，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第三科語文，西十分鐘。
作文題是一道命題議論文，溫知意提筆的時候腦子裡過了一遍框架，
有幾個詞到了筆尖停了一下，她把那些屬於西十五年後的表述方式逐一替換成了這個年代的用詞。
這是她每一科都要做的事，比答題本身更費心思。
她需要考第一，但她不能寫出一張不屬於這個年代的卷子來。
收卷鈴響的時候，教室裡此起彼伏地響起嘆氣聲和擱筆聲。
溫知意再一次第一個交卷。
走出教室的時候，她在走廊上靠著牆站了一會兒。
身後的教室裡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音，有人在低聲議論。
“前排那個女的，每一科都提前西五十分鐘做完了。”
“我以為她是不會做放棄的，結果她寫滿了才翻的卷子。”
“你看清她名字了沒有？”
“准考證上寫的溫什麼來著。”
溫知意把水壺擰開喝了一口水，擰好蓋子，往教學樓門口走。
趙蔓芝比她晚了二十分鐘出來，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
頭髮貼在額頭上，手心裡全是汗，但眼睛是亮的。
“姐！”
溫知意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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