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只是不怕我，你知道該怎麼讓我醒過來，你知道每一步該做什麼，先做什麼後做什麼，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退，連呼吸的節奏都是算過的。”
溫知意的手指在袖筒裡攥緊了。
“你想說什麼？”
霍長淮的目光移開了一瞬，落在院牆外面遠處的山脊上，
那道山脊線在月光下像一筆濃墨的橫劃。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溫知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但我知道有一件事。”
他重新轉回頭來看她，目光落得很穩。
“不管你是誰，你是我的。”
溫知意盯著他的眼睛。
她的喉嚨緊了一下。
“你不怕我騙了你？”
“你騙了我什麼？”
“你不知道我騙了你什麼，你就不怕？”
霍長淮伸出手來。
他的手從椅子扶手上移過來，
越過兩把椅子之間那半尺的距離，落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掌心的溫度穿過她的頭髮傳到頭皮上，很暖。
他往前傾了一點身子。
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來的一茬胡青，
和他鼻樑上一道極細的舊疤。
“溫知意。”
“嗯。”
“我在黑暗裡困了兩年，你的聲音是我唯一聽得見的東西。”
他的額頭輕輕抵上了她的額頭。
皮膚相觸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他的體溫，
乾燥的，帶著微微的灼感，像是一團火從外頭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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