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當地藥農和供銷社的同志瞭解的。”
鄭遠成把那張紙放在桌上，看她的眼神跟剛進門時不一樣了。
“你想做什麼？”
溫知意的目光平平地看著他。
“我想把瀾山的藥材渠道和省裡的出口通道接起來，不倒賣，不囤積，做兩件事就夠了，幫藥農瞭解自己的東西值多少錢，幫省外貿公司瞭解去哪裡能收到好藥材。”
她停了一拍。
“中間牽個線，合法合規。”
鄭遠成把眼鏡摘下來又戴上，這個動作他在短短幾分鐘裡做了三次。
“溫同學，你知道現在搞這種事，政策風險有多大嗎？”
“所以我來請教您，什麼時候做是安全的，怎麼做是合規的。”
鄭遠成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名片。
“這是省外貿公司藥材科的馬科長，我的老同學，你先跟他聯絡，把瀾山那邊的品種和產量摸透了拿給他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讓他判斷。”
溫知意接過名片。
“謝謝鄭教授。”
“別急著謝，我提醒你一件事。”
鄭遠成把眼鏡架正了。
“政策沒有正式出來之前，你只做調研，不做任何實際的交易操作。”
溫知意把名片收進內袋。
“聽懂了。”
鄭遠成目送她走出辦公室，在門口嘀咕了一句。
“全省第一學心理學，跑來跟我聊藥材生意，這世道是真要變了。”
溫知意走出經濟系大樓的時候，口袋裡多了一張名片和一條通路。
回到宿舍，床上放著一封新到的信。
她坐下來拆開，霍長淮的字。
編制手續批了，恢復營級，但崗位還在協調。
石錚讓我在團部掛參謀，我不想坐團部，申請下到前沿連隊。
連裡的兵知道編制恢復了，不叫我“那個腦子有毛病的”了，改叫“霍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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