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認輸。”
溫知意搖了一下頭。
“不是認輸，是把選擇權給他。”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他要是一個只關心來路的人，這句話等於把自己的弱點送到他面前，”
“但他要是一個關心結果的人，這句話等於告訴他我沒有在騙你，我只是有些東西沒法對你講。”
趙蔓芝的手指攥緊了鉛筆，指節鼓出來一截。
“你怎麼知道他是哪種人？”
“陶老師跟我說的，林鬱明這個人，對好東西的興趣永遠大過對疑點的追究。”
溫知意停了一拍。
“前提是我不能騙他。”
趙蔓芝把鉛筆攥在手心裡，用力握了兩下，像是在替她捏一把汗。
“姐，萬一他不信呢？”
“那我前兩條防線還在。”
趙蔓芝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還分了幾條防線？”
“三條。”
趙蔓芝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溫知意的手腕，
攥得很緊，指尖上殘留的福爾馬林氣味隔著袖口飄過來。
“姐，你聽我說一句。”
溫知意看著她。
趙蔓芝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從嗓子底下頂出來的。
“不管明天怎麼樣，你記住，你把霍長淮治好了，你幫我考上了衛校，你幫方秀蘭她們改了命，你做的這些事比全省第一值錢一百倍。”
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誰要是因為你太厲害了就來難為你，那是他瞎了眼，不是你有錯。”
溫知意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手腕的手，
指節上有洗不掉的藥水印子，指甲剪得很短，
邊緣有一道被解剖刀劃過的淺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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