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二防線。
“他的創傷核心是一次行動中的伏擊經歷，細節我不方便在這裡說。”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按了一下。
“我用了三天時間，在確保安全的環境裡，引導他從頭到尾把那次經歷說出來。”
“每說完一個階段就停下來，等他的情緒回落之後再繼續。”
林鬱明的手從論文上抬起來，兩隻手交疊回桌面。
“三天。”
“三天三夜。”
林鬱明的眉毛抬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溫知意捕捉到了。
“你怎麼判斷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可以繼續？”
“看他的呼吸頻率，眼球運動，肌肉緊張程度。”
溫知意的聲音依然平穩。
“如果呼吸頻率超過每分鐘二十次，或者出現不自主的肌肉顫抖，我就喊停，用身體接觸和語言錨定幫他回到當下。”
林鬱明的手指停了。
他摘下眼鏡，擦了一下，戴回去。
“呼吸頻率，眼球運動，肌肉緊張程度。”
他把這三個指標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變化，但溫知意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這三個指標的組合評估方式，不是任何一本1978年以前的書上能查到的。
林鬱明的目光透過鏡片看著她，那道光又鋒利了一層。
“溫同志，你剛才說的這套判斷體系，非常完整，也非常實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一下。
“但這不像是從書上看來之後自己摸索出來的，這更像是一個接受過系統訓練的人，在操作中自動執行的流程。”
溫知意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你問的是我怎麼做的，我照實回答了，每一步都是我親手做過的。”
林鬱明點了一下頭。
“我不懷疑你做過，我懷疑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身體往椅背上靠了一寸，兩隻手交疊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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