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不追，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東西不夠用。”
溫知意的心跳清晰地叩了一下。
“我不追你的原因只有一個。”
林鬱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按了一下。
“你寫的那篇論文最後一句話，戰爭環境下的精神功能障礙，應當被納入軍事醫療體系的常規建制。”
他看著她的眼睛。
“這句話，整個省軍區系統裡，沒有第二個人說得出來。”
溫知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因為沒有人想到，是因為沒有人敢寫，寫了也沒有人會聽。”
林鬱明把眼鏡拿起來，重新戴上，鏡片上的光線切回了他慣常的鋒利角度。
“你敢寫，那就該有人聽。”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推了推眼鏡的鼻託，
這個細微的動作裡帶著一種做完決定之後的鬆弛。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溫知意等著。
“你選心理學，你研究戰爭創傷，你說過要治那些從戰場上回來的人。”
他的手指在兩份檔案之間慢慢劃過。
“你說很快會有很多人需要這方面的幫助，你說的很快，是指什麼？”
溫知意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不是因為她不知道答案，而是這個答案涉及的東西太重了。
她沉默了三秒。
林鬱明看著她的沉默，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緩慢的，輕的。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不說也行，我看得出來。”
他的聲音放低了半度。
“南邊的事，上面在準備了，前線調動的規模我多少知道一些。”
溫知意沒有接話，但她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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