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鏡片後面的目光落在溫知意臉上，等著她把話說完。
溫知意的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十指微微張開，又合攏。
“我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她的聲音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
“康復報告裡寫的每一個階段，每一步治療方案，每一個評估節點，都是我親手操作的。”
“不是編的，不是抄的，不是從任何一本書裡照搬的。”
林鬱明沒有打斷她。
“論文裡寫的每一個觀點，也都是我在實踐中一步一步驗證過之後才敢落筆的，沒有一句空話。”
她停了一拍。
“但您問我為什麼能做到這些，我給不了您一個完整的答案。”
林鬱明的大拇指在虎口上蹭了一下，動作很輕。
“給不了，還是不願給？”
溫知意看著他。
“有些事情我說了您也不會信，不如不說。”
林鬱明的手指停了一息。
他把兩隻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身體往後靠了一點。
“溫同志，我看了三十年的病人，聽過各種各樣的解釋，你說我不會信，未必。”
溫知意沒有被這句話帶走。
她的目光平穩地落在林鬱明臉上。
“林主任，我能做的事比我能解釋的多得多。”
她的聲音放低了半度，但每個字的分量沒有減。
“如果您願意看我做過的，而不是追我說不出口的，我想跟您好好學。”
這句話她在西零二的檯燈底下寫過，謄過，默唸過，刪過兩個版本才留下的最終版。
林鬱明聽完這句話，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只有走廊上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日光燈管的嗡響。
溫知意坐在椅子上，脊柱筆首，手指平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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