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溫知意收拾好帆布包往宿舍樓走，
路過傳達室的時候，窗口裡面的老大爺探出半個身子，衝她招了一下手。
“溫知意同志，有你的信，過來拿一下。”
溫知意走過去，老大爺從桌上一摞信件裡翻了兩下，
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窗臺上。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姓名，地址寫的是邊防團團部的駐地代號，
字跡粗重，筆畫一撇一捺像是拿鋼筆在紙面上硬刻出來的。
不是石錚的字。
溫知意接過信封的時候拇指蹭過封口，紙張比前幾次的要厚，
裡面折了不止一頁，鼓鼓囊囊的，信封被撐出了形狀。
“謝謝大爺。”
老大爺擺了擺手，眯著眼睛看了她一下。
“你這個信來得挺勤的，隔三差五就有一封，部隊上的吧？”
“嗯，愛人寄的。”
老大爺點了點頭，嘴裡唸叨了一句。
“前線的？”
“對。”
“那不容易，你們年輕人啊。”
老大爺說完縮回窗口裡面去了，
桌上的收音機正在播新聞聯播，聲音悶悶地透過玻璃傳出來。
溫知意把信封揣進帆布包內袋，上了樓。
推開402的門，許靜坐在床上翻雜誌，
看到溫知意進來抬起頭，眼睛往她手上掃了一眼。
“又收信啦？”
溫知意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嗯。”
許靜把雜誌翻了一頁，嘴角撇了一下。
“你愛人真能寫啊，我在中文系的時候有個同學談了物件，一個月才來一封，你這隔幾天就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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