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寫怎麼處理，只寫了一句。
第二週的五公里他們就不吭聲了。
溫知意把信紙翻到最後一頁，頁面上只寫了兩行字，
位置靠右下角，字跡比前面幾頁都重，像是猶豫了很久才落的筆。
保重。
勿念。
溫知意看著這兩個字，手指在紙面上按了很久。
勿念。
她想起自己上一封信末尾寫的那個字，念。
想起在衛校圖書館裡翻完三篇英文摘要之後，在心裡說的那句話，勿念，我偏念。
他每一封信的末尾都在寫勿念，她每一封信的末尾都在寫念。
兩個人隔著幾百公里的山路，在信紙上打著同一場拉鋸戰。
謝雯在桌前翻了一頁作業本，紙張窸窣響了一聲。
溫知意把信紙摺好，從枕頭底下抽出條例彙編，
翻開扉頁，把這封信夾進去。
扉頁裡的紙頁己經快合不攏了，
她用手指把它們壓平了一下，勉強扣上了書頁。
然後她看了一眼許靜的方向，許靜面朝牆己經睡著了，呼吸聲均勻。
溫知意把鐵皮櫃的鑰匙從領口裡拽出來，擰開鎖，從最底層拿出翻案筆記本。
她翻到秋雁站記錄的後面，空了兩行，開始寫。
現有證據條目她重新過了一遍，按時間線排列，一條一條往下列。
殘缺行動報告副本，半個“錢”字。
柳東明證言，錄製完畢，保存於邊防團團部。
通訊排程記錄，庚七前後三天日誌全部到手。
七零三中繼節點，歸屬編號前三位己確認。
彈著點比對報告，預設伏擊，扇形收口，連級規模。
秋雁站裁撤籤批單，錢中柏親筆簽名，後勤倉庫舊檔出處。
霍長淮本人完整回憶及三級審批鏈條簽名筆跡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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