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一點五十，溫知意站在省軍區第二陸軍醫院的大門外面。
這座醫院比省軍區總醫院大了將近一倍，主樓是一棟灰色的西層建築，
外牆上刷著褪了色的紅色標語，窗戶排列得整整齊齊，遠看像一面打滿格子的棋盤。
門口的傳達室比寧川大學的氣派不少，鐵欄杆上掛著一塊“憑證出入”的牌子，
值班的是個穿綠軍裝的小戰士，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
溫知意從帆布包裡拿出研究助理聘書和林鬱明的便籤，遞到視窗。
小戰士看了看聘書上的紅章，又看了看便籤上的字，抬頭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總醫院精神衛生科的？”
“研究助理，來做一次病房環境評估，林鬱明主任跟你們骨科張主任打過招呼。”
小戰士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說了幾句話，掛掉之後點了點頭。
“三樓骨科，上樓右拐到底就是張主任的辦公室。”
溫知意收好聘書，穿過鐵欄杆，走進了醫院大門。
走進病房樓的時候，碘伏的味道迎面撲過來，
混著石膏粉和酒精棉球的氣息，樓梯間的牆壁上刷著淡綠色的油漆，
踏步上的水泥被鞋底磨得發亮。
三樓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排排病房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
偶爾有穿白大褂的護士推著藥車經過，輪子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張主任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半扇，
裡面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和翻病歷的紙頁聲。
溫知意在門口站了一秒，抬手敲了敲門框。
裡面的聲音停了，一個大塊頭從桌子後面探出腦袋，
五十出頭的年紀，國字臉，眉毛又粗又濃，白大褂的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領口繃得很緊。
“哪位？”
“張主任您好，我是省軍區總醫院精神衛生科的研究助理溫知意，林鬱明主任讓我來的。”
溫知意把便籤遞過去。
張主任接過來掃了一眼，站起身來，
塊頭比坐著的時候還大了一圈，白大褂的袖子被他的胳膊撐得鼓鼓囊囊的。
“林主任打過電話了，說你要過來看看207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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