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兩點十分，溫知意推開精神衛生科辦公室的門。
林鬱明坐在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行政表格，
鋼筆擱在表格邊上，筆帽沒蓋，墨水在筆尖上凝了一小滴。
他看到溫知意進來，目光從表格上抬起來，
落在她挎著的帆布包上，停了不到一秒。
“來了。”
溫知意把帆布包放在椅子旁邊，坐下來，
從包的內袋裡抽出那個乾淨的信封，放在桌面上推過去。
信封的位置剛好擱在林鬱明右手夠得到的範圍裡，不偏不歪。
林鬱明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拿信封，
手指先在行政表格上把最後一行填完，然後才把鋼筆擱好，拿起信封，拆開。
稿紙抽出來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紙面上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行距均勻，沒有任何塗改痕跡。
林鬱明把稿紙展開，從第一頁看起。
溫知意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沒有動。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那臺老式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一下一下，和窗外梧桐樹被風吹過的沙沙聲交替著響。
林鬱明翻過第一頁。
他的閱讀速度不快，每一行字都看完了才往下移，
眼球的轉動幅度很穩，沒有跳行，也沒有回頭重讀。
第二頁是安全訊號建立的操作步驟。
他的手指在“安全訊號的選擇必須符合三個條件”那一行上按了一下，
按的時間比別的地方長了半秒，然後鬆開，繼續往下看。
翻到第三頁漸進暴露操作細則的時候，他的閱讀速度慢了一點。
溫知意看到他的手指在紙面邊緣蹭了一下，
那是他在思考的習慣動作，和上次看她論文時一樣。
第西頁是評估指標和終止條件。
林鬱明的目光在西條評估指標上逐條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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