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傍晚五點十五分，溫知意在麵攤前停好車的時候，攤主己經在撈麵了。
“今天早了兩分鐘。”
攤主把長筷子在鍋沿上磕了一下，麵條卷著熱氣落進搪瓷缸子裡，
白煮蛋擱上去，兩片瘦肉蓋在最上面，骨頭湯澆到八分滿。
“風大，怕湯涼得快。”
溫知意把鋁蓋扣好，收進帆布包側兜。
攤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她揚了揚下巴。
“那個人愛吃吧？缸子每回拿回來都乾乾淨淨的，比我自己洗的還利索。”
溫知意跨上車，回了一句。
“愛吃。”
五點三十九分到第二陸軍醫院，傳達室登記，上樓，
三樓骨科走廊的日光燈管照著水磨石地面，碘伏的氣味和往常一樣濃。
溫知意的步幅沒有變，每一步踩下去的聲響控制在均勻的節奏裡，
走到走廊中段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走廊深處，207號門前大約五六米的位置，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住院醫，手裡夾著病歷夾，旁邊跟著一個更年輕的實習生，
兩個人正對著走廊左側的一間病房門牌說著什麼，實習生在本子上記東西，
住院醫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傳得很遠。
溫知意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
她走到207號門前的時候，住院醫正好從那間病房門口轉過身來，
目光掃到溫知意蹲下去的動作，眉頭擰了一下。
“你是哪個科的？”
住院醫走了兩步過來，視線落在溫知意手裡的搪瓷缸子上，又看了一眼207號緊閉的門。
“在這幹什麼？”
溫知意站起來，從帆布包內袋裡抽出研究助理聘書，翻開紅章那一頁遞過去。
“精神衛生科，林鬱明主任安排的病房環境評估前期準備。”
住院醫接過去看了兩眼，嘴唇動了一下。
“精神衛生科怎麼管到骨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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