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西點半，溫知意騎車到了第二陸軍醫院。
傳達室還是那個年紀更大的值班戰士，看了聘書和便籤，
登記本上記了一筆，抬手放行，整個過程比昨天快了十秒。
樓梯間的燈管還在閃，滋滋的電流聲跟昨天一模一樣，
走到三樓骨科走廊的時候，碘伏和石膏粉的氣味沒有變，
靠近樓梯口的窗戶今天也開著，風灌進來，把走廊裡的溫度壓低了一點。
溫知意的步幅跟昨天一樣，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響都被控制在均勻的節奏裡。
走廊深處的日光燈管把207號那扇關著的門照得很清楚。
門縫底下的光還是灰暗的。
窗簾還拉著。
溫知意走到離門口三步遠的位置停下來，目光先落在門的右側地面上。
有東西在那裡。
搪瓷缸子。
放在門口右側的地面上，跟昨天她放下去的位置幾乎重合，偏差不超過兩釐米。
缸子朝向外面，缸口朝上，鋁製蓋子扣在缸口上面，蓋得很正，邊緣跟缸沿齊平。
溫知意蹲下來。
她伸手拿起搪瓷缸子，掂了一下重量，很輕，裡面是空的。
揭開鋁蓋，缸子內壁乾乾淨淨，白色搪瓷面上沒有一點湯漬，
沒有一根麵條殘餘，連蔥花的碎末都沒有留下。
麵條吃完了，連湯都喝了。
然後洗了缸子。
然後把缸子放回了門口。
溫知意把缸子舉到眼前轉了一圈，日光燈的白光打在搪瓷面上，
她看到缸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細痕。
那道痕是新的，搪瓷面上留了一條淺淺的銀色線，弧度很短，
像是硬物在瓷面上刮過時留下的，寬度跟筷子頭差不多。
是吃麵條的時候用筷子刮出來的。
溫知意的指腹在那道銀色細線上蹭了一下，表面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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