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傍晚從第二陸軍醫院騎車回來，溫知意的車輪碾過寧川大學校門口的石板路，
傳達室的燈亮著，值班的老師傅看到她進來，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封信。
“心理學系溫知意，瀾山寄來的。”
溫知意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
歪歪扭扭的，有幾個筆畫明顯猶豫過，墨水在拐彎的地方洇開了一小團。
周大姐的字。
溫知意把信揣進帆布包，上樓回宿舍。
402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人，謝雯大概去圖書館了，許靜不知道在哪兒。
溫知意坐到自己床位的書桌前，擰開臺燈，拆信。
信紙是供銷社的那種粗糙黃紙，對摺了兩次塞進信封，展開來有兩頁半。
第一頁開頭寫的是：
小溫同志你好，圓圓又胖了，吃得比人還好，天天蹲在院門口等你回來，
我跟它說你去上大學了要很久才回來，它聽不懂，還是蹲著。
溫知意的嘴角動了一下。
往下看。
周大姐的字越寫越順，到第二段的時候拼音少了，大概是寫之前打過草稿。
你上回讓我打聽的事我去問了，供銷社藥材收購站的老劉跟我們家老周是戰友，
我拿了兩斤花生去串門，他把價格都跟我說了。
黃連，收購價每斤一毛八。
當歸，每斤兩毛一。
天麻，每斤兩毛三。
川芎，每斤一毛五。
溫知意的眉頭攏了一下。
她把這西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跟她之前從鄭遠成那裡瞭解到的國際市場參考價做了個粗略對比。
黃連國際市場摺合人民幣約每斤三塊到西塊，
天麻更高，收購價兩毛三，連零頭都不到。
這個價差不是正常的流通損耗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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