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西點半，溫知意去取搪瓷缸子。
207號門前的地面上，缸子照舊放在右側，
洗得乾乾淨淨，鋁蓋扣得端正。
但門沒有完全關上。
五釐米的縫隙還在。
跟她昨天走的時候留的寬度一模一樣，他沒有關上它。
溫知意蹲下來拿起缸子，手指在缸壁上停了一下，
內壁乾淨，沒有湯漬，三個蛋都吃了。
她站起來，目光落在那道五釐米的門縫上。
門縫裡面的光線是壁燈的暖黃色，
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的白天光線比昨天傍晚亮得多，在地磚上畫出的光帶比昨天寬。
溫知意沒有往門縫裡看，轉身往護士站走。
值班護士在整理體溫記錄單，看到溫知意走過來，主動開口了。
“207床昨晚的門一首沒關嚴，夜班的同事查房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幫他關上，最後沒動。”
溫知意的手指在搪瓷缸子的把手上按了一下。
“他夜裡睡了嗎？”
護士翻了翻記錄。
“凌晨一點查房的時候他躺著，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值班的確認他睡著了，記了一筆。”
溫知意的手指鬆開了缸子把手。
“睡了多久？”
“不確定，一點那次是睡著的，三點那次也是閉著眼，五點那次醒了，坐在床上。”
護士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這是他入院以來第一次連續兩個查房時段都在睡覺。”
溫知意點了一下頭。
“還有別的變化嗎？”
護士想了想。
“今天早上送早飯的時候，門開著那條縫，送飯的阿姨把粥放在門口地上，跟平時一樣。”
“但是阿姨說她放下碗轉身的時候聽到門裡面有動靜，回頭看了一眼，門開大了一點，一隻手伸出來把碗端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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