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溫知意從第二陸軍醫院回來的路上，在傳達室又取到了一封信。
不是霍長淮的字跡。
是石錚的。
信封比霍長淮的厚，裡面塞了三頁紙，字跡潦草，
有些地方的墨水被汗漬洇開了邊緣，像是在野外寫的。
溫知意回到宿舍才拆開。
許靜在食堂吃飯，謝雯在桌前寫作業，抬頭看了一眼溫知意手裡的信封，沒有說話。
溫知意坐下來看信。
石錚的信從來不繞彎子，第一句話就是重點。
“上面對你家那位有了正式評估。”
溫知意的手指在紙面上按了一下。
“你家那位”，石錚在信裡一首這麼稱呼霍長淮，從第一封信到現在沒變過。
她繼續往下看。
“團參謀部上週提交了一份報告，建議將霍長淮從營級連指導崗調整為參與團級作戰方案的制定，”
“不是晉升，是職責擴充套件，從帶一個連到參與整個團的作戰規劃。”
溫知意把這段話看了兩遍。
不是晉升。
石錚特意強調了這一點。
營級軍銜不變，但實際工作內容從連級指揮擴充套件到團級參謀，
這意味著上面認可了他的戰術能力，但還沒有給他正式的參謀編制。
是試用，是觀察，是“先讓他幹著看看”。
溫知意翻到第二頁。
石錚寫了原因。
“他畫的那些地圖和火力配置分析比團裡那些老參謀畫得還精確，”
“等高線的誤差不超過五米，火力覆蓋範圍的計算精確到單兵武器的有效射程。”
“上面的人看了都不說話，不說話就是服了。”
溫知意的嘴角動了一下。
石錚寫字跟說話一樣首，“不說話就是服了”這六個字比任何正式評語都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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