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常的。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落下來，照在他的臉上，
他眯了一下眼睛，不是因為不適，是因為很久沒有在自然光線下待過這麼久。
病房裡的光是經過窗簾過濾的，是床頭燈的暖黃色。
這裡的光是首接的，是真實的太陽。
他坐著沒有動。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溫知意站在玻璃門內側，翻開條例彙編，目光落在紙面上。
她不能進去。
這是他的空間。
207號病房是他的安全空間，這個天井是他剛剛獲得的第二個空間，她可以在邊界上存在，但不能進入。
和第一碗麵放在門口，和進門坐在角落最遠的椅子上，邏輯完全一致。
你先走，我在後面。
五分鐘。
七分鐘。
八分鐘。
他的手指鬆開了椅面的邊緣，從抓握變成了平放。
溫知意翻了一頁書。
十分鐘。
他抬起頭，目光從樹冠上收回來，看向玻璃門的方向。
溫知意的身影在玻璃門內側，靠著門框，手裡拿著那本他上次問過版本的條例彙編。
他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了。
動作平穩，膝蓋沒有打顫，站起來之後站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腿能承受從坐到站的重力變化。
他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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