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出了病房，走過護士站，值班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和平時不一樣。
“他剛才出去了。”
溫知意停下腳步。
護士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溫知意很熟悉的語氣。
“我在視窗看到他在院子裡坐著，坐了十來分鐘，自己回去的。”
溫知意的手指在搪瓷缸子把手上收了一下。
“嗯。”
“我跟護士長說了，護士長說要記到護理記錄裡。”
溫知意點了一下頭。
“謝謝。”
她走下樓梯，出了醫院大門，騎上車。
風從正面灌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側，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
她騎了大約兩百米，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停下來，
雙腳撐地，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從帆布包裡抽出筆記本和鉛筆。
她靠在車座上，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快速寫了幾行字。
第十三次。
他站在窗邊而非坐在床上。
主動提出走廊盡頭有院子，護士說可以去。
問他是否想去，回答“不知道”。
我推開門，說門開著，想走就走，不想走也沒關係。
他在三十秒後自主邁步，走出207號，穿過走廊，推開天井玻璃門。
天井坐約十分鐘，手指初期抓握椅面，後期平放。
自主返回，動線清晰，無迷路或猶豫。
返回後正常進食涼麵條。
主動詢問明天是否能再去院子。
判斷：第一次自主走出封閉空間。
總耗時約十五分鐘。
呼吸平穩，無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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