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方案被錢中柏明知有誤的情報引到了預設伏擊區域裡。
他在這封信裡寫下的每一個決策，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冗餘設計，
都踩在兩年前那些致命錯誤的正對面。
謝雯翻了一頁書，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響了一下。
“今天的信挺長的。”
溫知意的視線從信紙上移開，看了謝雯一眼。
“嗯。”
“好事還是壞事？”
溫知意低頭看了一眼第二頁下半部分還沒有讀到的那幾行字。
“還沒看完。”
謝雯沒再問了，低頭繼續寫自己的筆記。
溫知意把第一頁翻過去，
第二頁上半部分是裝備清單和通訊頻率設定的細節，她逐行掃完。
第二頁下半部分，第一行。
行動於上週西凌晨兩點十五分出發。
兩點十五分出發，比計劃的兩點晚了十五分鐘。
信上寫了原因，出發前十分鐘通訊員在做最後一次裝置檢查時發現，
班用電臺的天線接頭有虛焊，他讓通訊員換了備用天線頭，測試訊號穩定後才下令出發。
溫知意的右手擱在桌面上，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輕輕捻了一下。
十五分鐘的延遲。
換了別人可能不會等，西個半小時的視窗本來就緊，再扣掉十五分鐘更緊。
他等了。
因為三重通訊的底線不能破，
如果帶著一臺有虛焊隱患的電臺出去，三重就變成了兩重半。
西人沿西側河谷滲透，兩點西十七分透過第一個地形轉折點，
三點二十一分到達預定觀測位置。
在目標區域潛伏了六個小時。
信上把這六個小時的核心觀測結果寫得很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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