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醫院的觀察工作持續推進，進展超出預期，林主任很滿意。
寫到這裡她停了筆，把鋼筆擱在橫格紙上方的空白處。
第三段是石錚推薦報告的事。
“推薦報告的訊息你在信裡說了，石錚寫得對，編制和貢獻不匹配。你值得那個位置，不是因為你姓霍，是因為你做到的那些事本身就夠了。”
寫到這裡她又停了一下。
“你值得”三個字她在心裡過了一遍，決定留著。
這不是安慰，是判斷。
最後一段。
溫知意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大約兩釐米處，停了將近十秒才落下去。
她沒有寫“念”。
沒有寫“等你”。
沒有寫“保重”。
她寫的是一個畫面。
“梧桐葉落了，校道上鋪了一層，我踩著走回宿舍的時候在想你。”
筆尖在“你”字的最後一筆收住。
謝雯在對面桌合上了書，伸了個懶腰，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聲輕響。
“寫了多久了？”
溫知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西十分鐘。”
“從來沒見你寫信寫這麼久。”
溫知意把信紙拿起來從頭通讀了一遍，
確認每一行的資訊都在安全線以內，
措辭不會在任何一個郵路中轉點引起問題。
“內容多。”
謝雯站起來去倒水，經過溫知意桌邊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桌面，
但信紙己經被翻過去了，朝上的那一面是空白的背面。
“喝水嗎？”
“幫我倒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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