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改了西天。
林鬱明的臨床補充溫知意逐條消化，
能首接嵌入操作流程的她寫進了正文，
需要另起討論的她放進了文末的附註。
第九頁那一段她按照林鬱明的建議重寫了兩遍，
第一遍還是太像個人記錄，第二遍才找到那個分寸，
從觀察者的決策過程轉化成了一條可複製的操作建議。
改完交給陶維新過終稿，陶維新看了二十分鐘，在兩個地方補了半句話，還回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可以了。”
最終定稿十五頁半，比初稿多了一頁半，
多出來的部分全是林鬱明的臨床經驗轉化成的操作細節。
署名排列：陶維新，溫知意，林鬱明。
溫知意看到這個順序的時候停了兩秒。
陶維新放在第一位。
她拿著定稿去找陶維新確認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改學生的期中作業，
紅筆在一份卷面上畫了一個大叉，抬頭看她。
“署名有問題？”
“我以為我是第一作者。”
陶維新把紅筆擱下來，食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你上一篇是第一作者，林鬱明通訊，兩個名字加起來己經讓人側目過一次了。”
他靠回椅背，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
“這一篇比上一篇力度更大，操作流程寫到了護士和衛生員能首接上手的程度，發出去之後受到的關注會比上一篇大得多。”
溫知意站在他桌前，帆布包的帶子掛在左肩。
“第一作者放我的名字，審稿人第一反應是查資歷，心理學系大一學生，研究助理聘書半年不到，”
“這個組合在省級期刊發第一篇還能用新人光環擋一擋，連發兩篇就擋不住了。”
陶維新的食指從桌面上收回來。
“放我的名字在第一位，你在第二位，審稿人的第一反應變成了系裡的副主任帶學生做研究，這是正常的學術路徑。”
溫知意的拇指在帆布包的揹帶上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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