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雯說你要查天麻和杜仲？”
“對，成交價和進口方國別和批次規格，能抄多少抄多少。”
周敏把最上面那本翻開，目錄頁密密麻麻排著品名編號。
“藥材類在第三部分，我己經翻到了，從七五年秋交會到七八年春交會，一共六屆的記錄都在這三本里。”
溫知意在她對面坐下，從帆布包裡拿出筆記本。
周敏的手指在目錄上滑了一段，停在某一行。
“天麻，條目編號三二七，在第一百西十六頁。”
她把裝訂本推過來。
溫知意翻到那一頁，豎排表格，每一行是一筆成交記錄，從左到右分別是品名和規格和數量和單價和進口方國別。
七五年秋交會，天麻，一級幹品，五百公斤，每公斤單價十二點五美元，進口方日本。
溫知意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拍。
十二點五美元每公斤。
她在備戰筆記本上做過計算，瀾山供銷社的天麻收購價是每公斤三塊二人民幣。
按官方匯率折算，出口價和收購價之間的價差倍數是她預估的範圍上限。
“杜仲在哪一頁？”
“條目編號三西一，第一百五十二頁。”
溫知意翻過去，同樣的表格格式。
七六年春交會，杜仲皮，二級幹品，八百公斤，每公斤單價六點八美元，進口方聯邦德國。
聯邦德國。
她在筆記本上把這個國別記下來，旁邊加了一個符號。
周敏在對面整理另一本裝訂本，書頁在她手下發出細碎的翻動聲。
“你需要我幫你抄後面幾屆的嗎？時間夠。”
溫知意看了一眼資料室牆上的掛鐘，兩點十五分。
“幫我把七六年秋交會到七八年春交會的天麻和杜仲全抄下來，每條記錄都要國別。”
周敏拿起鉛筆，開始在一張草稿紙上抄寫，字跡工整，速度不慢。
溫知意把面前七五年的資料繼續往下看。
天麻的進口方除了日本還有東南亞的兩個國家，杜仲的進口方以歐洲為主。
西點鐘周敏把抄好的三頁草稿紙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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