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明打電話到心理學系傳達室的時候是週五上午第二節課的課間。
傳達室的老頭兒站在走廊裡喊了一聲溫知意的名字，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溫知意走到傳達室拿起聽筒，話筒裡有電流的底噪。
“下午三點來一趟，有東西給你看。”
林鬱明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削掉了一層質感，但語速和在辦公室裡說話一樣。
“是報告的事？”
“來了再說。”
電話掛了。
溫知意把聽筒擱回去，傳達室老頭兒己經在看報紙了，
花鏡架在鼻樑上，頭也沒抬。
下午三點她準時到了精神衛生科辦公室。
林鬱明的桌上沒有行政報表，也沒有藍色病歷，
攤著的是一沓用回形針別在一起的打字稿，旁邊放著一份手寫的對照表。
他的紅藍鉛筆擱在桌角，筆帽上套著的橡皮己經用掉了大半。
“坐。”
溫知意在對面坐下。
林鬱明把回形針拆下來，把打字稿推到桌面中間。
封面頁上打著一行字：
戰傷後精神功能障礙篩查與干預操作規範（試行，第一版）。
落款單位：
省軍區總醫院精神衛生科。
溫知意的視線在封面停了三秒。
“這是最終稿？”
“還差你的意見。”
林鬱明把旁邊那份手寫對照表也推過來。
“左邊是你上次交給我的草案內容，右邊是我改過的版本，改動的地方用紅筆標了。”
溫知意拿起對照表從頭看。
篩查部分她原來寫的三個維度被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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