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護士和衛生員不需要知道這西個字後面站著多少次麵條，他們只需要按照規範去做。”
林鬱明翻到打字稿的最後兩頁。
“跟蹤評估的部分我沒改你的框架，周評估和月評估都保留了，評估者與干預者分離的要求也保留了。”
他的鉛筆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畫了一道短線。
“但我加了一個東西。”
溫知意看過去。
最後一頁的底部，表格下方多了一行打字：出現以下任一情況時應啟動緊急評估流程。
後面列了三條。
第一條，患者行為等級在一週內連續下降兩個等級。
第二條，患者出現自傷傾向或相關語言暗示。
第三條，干預者出現情緒耗竭徵象，要求更換干預人員。
溫知意的手指在第三條上面停了五秒。
干預者出現情緒耗竭。
“您把干預者本身也納入了評估範圍。”
林鬱明把鉛筆擱下來，兩隻手疊在桌面上。
“做這種工作的人會被消耗，時間長了判斷力會下降，對患者的反應會變得遲鈍或者過度，哪一種都危險。”
他看著溫知意。
“你目前同時推著幾條線，身體和精力都在高負荷運轉，你自己知道。”
溫知意的後背靠著椅板，沒有前傾也沒有後仰。
“我的狀態還在可控範圍內。”
“我知道你覺得可控。”
林鬱明的視線沒有移開。
“所以我把這條寫進規範裡，不是寫給你看的，是寫給以後所有做這個工作的人看的，包括你。”
辦公室的窗戶開了一道縫，走廊裡有護士換班的腳步聲經過，節奏均勻。
“規範己經分下去了。”
林鬱明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兩個醫生和西個護士的名字。
“科裡兩個年輕大夫，加上西個護士，這一週他們在接收新轉來的傷員時己經開始按照規範試行了。”
溫知意的手指在膝蓋上合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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