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天冷了就有點使不上勁兒，走路慢一些。”
溫知意沒有停步，腳下的節奏慢了兩拍，讓他跟得上。
“有沒有拍過片子？”
“那邊沒有條件。”
溫知意在心裡把這條資訊歸入待處理的序列裡。
他們拐進學校東牆外的一條巷子，走了大約二百米。
巷子盡頭有一家小飯館，門口支著塊木板寫著今日供應麵條和饅頭。
溫知意推開門，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溫啟銘在對面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很慢，兩隻手先撐著桌沿，再彎腰，再把身體放到板凳上。
這套動作拆得太碎了，每一步之間都有停頓。
“你要麵條還是饅頭？”
“饅頭吧，不用花那麼多錢。”
“兩碗麵條。”
溫知意朝櫃檯喊了一聲。
溫啟銘的手擱在桌面上，十根手指蜷著，指腹磨著桌面上的裂紋。
他抬起頭看她。
“知音呢，你跟你姐姐聯絡了嗎？”
溫知意的左手擱在桌沿上，指尖碰著桌面上一道舊刻痕。
“聯絡過。”
“她怎麼樣？”
“在省城工作。”
溫知意沒有展開。
溫知音上次來信探底被她識破之後再沒有動靜，但這個話題現在不適合往下走。
“她有沒有來看過你？”
“沒有。”
溫啟銘的手指蜷得更緊了。
“我被帶走的那年她十二，你才八歲。”
他的聲音掉下來，掉到桌面以下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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