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在下午西點十五分，
把溫啟銘帶到了寧川大學教工宿舍區東側的一間空房前。
這是鄭遠成幫忙協調的。
她中午離開飯館後先讓溫啟銘在傳達室等著，
自己去了一趟經濟系辦公樓，在走廊裡攔住了正要去上課的鄭遠成。
“我父親來了寧川，平反之後等分配，暫時沒有落腳的地方。”
鄭遠成看了她兩秒。
“教工宿舍東頭有間空的，上個月調走了一個老師還沒有新人搬進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手心寫了個門牌號。
“你去找後勤管理的小胡，說我讓去的。”
“謝謝鄭老師。”
“去吧。”
房間在一樓拐角，不到十個平方，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戶朝北，光線不好，但牆角有暖氣管道經過，摸上去還有餘溫。
溫啟銘站在門口看了看屋裡，嘴唇動了兩下。
“這太好了。”
溫知意把窗戶推開透氣，窗框上的漆皮碰掉了幾片。
“鋪蓋我明天給你弄，今晚先用我的軍大衣對付一夜。”
“不用不用，我在鳳慶地鋪上睡了十二年，有張床就行了。”
溫知意把帆布包擱在桌上。
“你的結論書副本明天交給我一份，我去省師大人事處問問排號排到什麼時候了。”
溫啟銘從包袱裡摸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角。
“知意，你別跑那麼遠，我自己去也行。”
“你腿那個樣子走不了遠路。”
溫啟銘的嘴合上了。
他在床沿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交疊著，骨節一個一個拱出來。
屋子安靜了十幾秒。
“你剛才在飯館問我包袱裡帶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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