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把那頁批覆摺好塞回信封，收進帆布包的夾層。
“培訓方案兩天後交，新傷員的三週資料我一併整理。”
“不急。”
林鬱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交流會發言稿準備得怎麼樣了？”
“大綱理了一半，還差兩天。”
“下週五之前交給我過一遍。”
溫知意點了一下頭推門出去，走廊裡暖氣管咣噹響了一聲，
小劉端著藥盤從病房門口經過，朝她打了個招呼。
出了精神衛生科大樓，凍雨又密了起來，落在帆布包的表面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回到402那天晚上她把批覆件的內容謄抄了一份壓在筆記本底層，
謝雯的中學行為觀察記錄己經寫到了第三頁，鋼筆字跡工工整整。
培訓進入第二週以後，寧川的氣溫掉到了零下。
圖書館三樓外文閱覽室的暖氣管凍裂了一根，修了三天才通上熱水，
溫知意裹著棉襖翻文獻，每隔幾頁就得把手指擱在膝蓋上搓一搓才能捏住紙角。
閱覽室的玻璃門被人敲了兩下。
傳達室的老大爺站在門外，朝她招了招手。
“溫同學，有你一封加急電報。”
溫知意合上期刊跟他走到一樓，
傳達室櫃檯上擱著一張對摺的電報紙，角上蓋了紅色的加急戳。
她把電報紙展開。
一行字。
人明天到寧川，火車。
發報人代號填的是團部通訊處的縮寫編號，她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拇指壓在那個逗號上，指腹蹭過紙面粗糙的纖維紋路。
“溫同學，簽收一下。”
老大爺把登記本推過來，她低頭簽了名字，
把電報紙摺好放進帆布包外側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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