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說我可以做？”
溫知意把搪瓷缸子裡的涼水倒進臉盆，重新擰開暖水瓶續了半杯。
“你在中學跟了那個考試肚子疼的男生兩個學期，用的就是行為觀察。你當時沒有方法論來命名你做的事情，但你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路徑上。”
謝雯把鉛筆擱到書脊上。
“我連編碼系統是什麼都還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學。”
溫知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
“第七章和第八章重點做批註，生理指標替代那一段裡所有限制條件全部標出來。”
謝雯把合集翻到第七章，鉛筆落下去的時候手指很穩。
省軍區總醫院精神衛生科走廊裡多了一塊新的公告牌，
白底黑字，貼的是下季度進修安排。
溫知意推開林鬱明辦公室的門。
桌面上攤著一摞信件，高度超過了旁邊那隻茶缸。
林鬱明坐在桌後面，手裡捏著一封正在看，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來了。”
他把信擱下來，拍了拍那摞紙。
“你的文章刊出了，通訊第五期。”
“反響怎麼樣？”
林鬱明從抽屜裡抽出一本期刊推過來。
溫知意翻到目錄頁，第三行，標題和三個署名排列整齊。
“反響你自己看。”
林鬱明用手指點了點桌上那摞信。
溫知意拿起最上面一封拆開。
寄信地址是西南軍區第西醫院精神科，核心一段話寫得首白：
貴院發表的戰傷應激干預操作流程一文，我科閱後認為具有較強的臨床實操價值，現有類似傷員三名，懇請提供方案及培訓指導。
第二封從成都軍區後方醫院寄來，措辭更短：
能不能把規範發一份，我們這邊傷員等著用。
第三封昆明，第西封貴陽，第五封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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