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寫到凌晨一點，謝雯的桌燈又留著了。
溫知意把前三頁反覆改了兩遍，證據條目的排列順序調了三次才定下來。
殘缺行動報告副本排在第一位，柳東明的證言排第二，通訊排程記錄第三，七零三中繼節點歸屬確認第西，彈著點比對報告第五。
秋雁站裁撤籤批單影印件排在第六。
霍長淮的完整回憶排在第七。
第二天上午她沒去上課。
謝雯出門前把暖水瓶灌滿擱在她桌角，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你在寫什麼？”
“一份材料。”
“重要？”
“重要。”
謝雯把門帶上了。
溫知意從第西頁開始寫法律邏輯部分。
每一條證據對應的法律效力，她用括號標註在條目後面。
哪些可以在軍事法庭上首接採信，哪些需要經過鑑定程式才能生效，哪些只能作為輔助參考。
溫啟銘的七零三通訊底稿，她單獨列了一頁。
這本筆記本目前的證據效力有限，舊工作底稿上的手寫修改痕跡需要經過專業技術鑑定，
篡改後的引數需要與七零三實際使用的引數進行比對，才能證明篡改確實被執行。
她在這一條後面寫了三個需要補充的步驟：
技術鑑定，引數比對，專家確認。
方維遠的調查材料，她放在了通訊排程記錄的附錄裡，標註為待進一步核實。
第七頁到第九頁，她用了整整三頁寫錢中柏的行為鏈條。
從審批簽字到情報截留，從行動失敗到事後銷燬證據，從霍長淮被定性為精神失常到傷殘檔案被調走。
每一個環節都標了時間節點和對應的證據來源。
第十頁寫的是審批原件的問題。
這是目前唯一的缺口。
她在這一頁上用了最謹慎的措辭：
在缺少審批原件的情況下，現有證據足以啟動調查程式，但要在軍事法庭上形成完整的定罪鏈條，需要透過調查程式依法調取該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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