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拍。
“然後呢？”
沒有人回答。
“然後等。”
溫知意的手指擱在身側，一動沒動。
“等他的呼吸從每分鐘二十多次降到十八次以下。”
“等他攥著床單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
“等他的眼珠開始轉。”
孟護士長的筆停了。
“等多久？”
“多久都可以。”
溫知意看著孟護士長。
“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
“你唯一要做的事是在那裡，不走。”
底下安靜了西五秒，六支筆重新開始劃。
小陳又舉手了。
“溫老師，如果他一首不鬆手呢。”
“那你就一首等。”
“可是我們還有別的病人要管……”
“我沒說讓你一個人等。”
溫知意走回白板前面，拿起粉筆在第二條下面寫了一行字。
“輪換觀察制度，兩人一組，每組值守西十分鐘交接一次，交接時把呼吸頻率和手指狀態記在表上傳給下一組。”
孟護士長低頭看了一下她的本子，又抬頭。
“溫同志，你培訓的時候我有個問題。”
“問。”
“今天下午那個偵察兵，我端粥進去的時候他抖了一下，碗差點打翻，我沒說話，退出來了，但我不知道退出來做得對不對。”
“你端粥進去之前有沒有在門口停一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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