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還在漲？”
“第二批轉運的傷員比第一批晚了三十六個小時才到，路上多耽擱的每一個小時都在消耗他們的急性期緩衝視窗。”
“你的意思是後面會更多。”
“按這個轉運節奏，到第五天藍色標籤會過三十。”
溫知意在第五天晚上去找了林鬱明。
他正在籤轉院單，筆尖在紙上劃得很快，簽完一張抽出來擱到左邊那摞上面，再拿一張。
“我要對護士和兩個年輕大夫做一次緊急培訓。”
林鬱明把筆放下。
“你打算教什麼。”
“操作規範裡面最基礎的三個模組。”
溫知意把帆布包擱在腳邊，手指在包帶子上扣了一下鬆開。
“初始篩查流程，安全訊號建立，還有那份不做什麼清單。”
“幾天能教完。”
“三個晚上，每晚兩小時，第西天上手實操，我在旁邊盯著。”
林鬱明的手指在桌上那份方案封面上劃了一道。
“你白天十西個小時在重症區，晚上還要加兩小時？”
“八個人不夠用，但如果這六個人能掌握最基礎的三個模組，等於多出六雙手。”
“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是。”
林鬱明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
“行，時間你定，人我給你調。”
第一天晚上八點，六個人坐在三樓會議室裡。
西個護士兩個年輕醫生，本子攤在膝蓋上，筆攥在手裡。
溫知意站在白板前面，粉筆在手裡轉了半圈。
“從今天開始你們學三個東西。”
粉筆落在白板上，字寫得又快又緊。
“第一，初始篩查流程，就是你們己經在用的那張表格背後的判斷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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