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又坐了兩分鐘。
十五秒三次起伏，每分鐘十二次，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在同一個頻率上走了西輪。
第五輪的時候他的呼吸升了一次，到十西，第六輪迴到十二。
她站起來端碗。
“明天還來。”
門拉上。
走廊盡頭回收車旁邊她把碗放下，從夾板裡抽出記錄表，筆尖落在紙面上。
第一次主動發問。
第一次接收關鍵資訊。
未出現急性反應。
進食未中斷。
她在備註欄最下方加了一行：
問題指向自體完整性認知，提問時機選擇在進食過程中而非進食前，說明他在用進食行為作為自我穩定的錨點。
筆尖在“錨點”兩個字上停了一拍。
她把筆帽擰上，夾板夾好，往流動觀察點走的時候走廊深處推車的橡膠輪子又在地磚接縫上顛了兩下。
中午十二點趙蔓芝的布鞋底從骨科方向拍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白菜燉粉條和兩個饅頭。
“今天吃了沒有。”
“吃了早飯。”
趙蔓芝把碗和饅頭擱到旁邊凳子上，眼睛在溫知意臉上掃了一圈。
“林主任說你早上七點二十去食堂了。”
“七點十八。”
“行，算你聽話了。”
趙蔓芝站了兩秒，手指在圍裙帶子上繞了一圈又鬆開。
“姐，十九號床那個小戰士今天怎麼樣。”
溫知意把交接單上正在複核的一個數字圈完才抬頭。
“他今天說話了。”
趙蔓芝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停了。
“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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