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蔓芝站在第二陸軍醫院大門口往裡張望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實習派遣單。
溫知意看見她是從住院樓一層走廊的盡頭。
趙蔓芝穿著新發的白大褂，領口那顆釦子系得板正，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用黑皮筋勒著，帆布書包斜挎著勒在胸前。
溫知意正蹲在走廊裡給一個手臂吊著三角巾計程車兵調整輸液架的高度，支撐杆的螺絲鬆了，不擰緊會往右邊歪。
“姐！”
聲音從十幾米外傳過來，布鞋底拍在地磚上噼啪啪響了一串。
溫知意扭了一下頭。
“你怎麼在這。”
趙蔓芝剎住腳，把派遣單伸到她面前晃了兩下。
“衛校派的，說前線傷員多各科室缺人手，我們這批十二個人全調過來了。”
溫知意站起來，手指在白大褂側面蹭了一下。
“分到哪個科。”
“骨科，孟護士長手底下。”
溫知意的手指在帆布包揹帶上鬆了一下。
骨科。
比重症區好。
“什麼時候報到的。”
“剛下車，門崗查完證我先跑進來找你了。”
趙蔓芝的眼珠在溫知意臉上繞了一圈，嘴往下一撇。
“姐，你比上個月又瘦了。”
“忙。”
“你每天幾點睡的。”
“你先去報到，孟護士長等人呢。”
趙蔓芝把派遣單塞回褲兜裡，往骨科方向跑了兩步又剎回來。
“姐。”
“嗯。”
“中午食堂見，你要是不來我去精神科堵你。”
溫知意看著她白大褂下襬一掀地拐過走廊盡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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