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轉得開。”
趙蔓芝盯著她看了三秒，筷子在盤沿上磕了一下。
“姐，你眼底那個青圈我坐你對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燈光問題。”
“食堂日光燈管有什麼燈光問題。”
溫知意把筷子擱下來，端起搪瓷缸子。
“我的事你管不著，你把自己的內科基礎管到八十五再說。”
趙蔓芝哼了一聲。
“每次不想被問就拿我成績堵我嘴。”
“因為管用。”
趙蔓芝噎住了，饅頭差點沒咽順當，拍了兩下胸口緩過來。
“行，我不說你了，我問個別的。”
溫知意喝了一口水，缸壁上的溫度己經涼透了。
趙蔓芝把聲音又壓低了半度，筷子擱在盤沿上不動了。
“那邊，有訊息了嗎。”
溫知意的手指在搪瓷缸子外壁停了一拍。
食堂裡勺子碰碗的叮噹和凳子腿蹭地磚的吱呀全退到了遠處。
她把缸子放回桌面上，手指離開缸壁的時候指腹上帶著一層冷意。
“沒有。”
趙蔓芝的筷子在空中定了一息，沒有追問。
她伸手從對面把溫知意盤子裡剩的那半個饅頭拿過來，掰成兩半，一半擱回溫知意盤子裡推到她跟前。
“吃完。”
溫知意看了她一眼。
趙蔓芝正把自己那一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著，眼睛望著窗外院子裡那棵光禿的梧桐樹。
嘴裡含著饅頭含糊地說了一句。
“你就等著，等不來就接著等。”
窗外有人推著一車氧氣瓶從樓下經過，鐵罐子撞在一起咣地傳上來，震得窗玻璃嗡了一下。
趙蔓芝把饅頭咽乾淨了，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沾的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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