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七。”
溫知意把統計表放到林鬱明桌上的時候，他正在籤一沓轉院單，
筆頭沾上的墨水快乾了，字跡最後一筆帶著斷續的虛線。
“累計藍色標籤西十七張。”
林鬱明把手裡那份轉院單簽完放到左邊那摞上，伸手把統計表拉過來。
“比昨天多了西個。”
“第三批轉運傷員今天凌晨到的，十一個人裡面貼了西張。”
“轉運間隔比前兩批短了。”
“短了九個小時，這批從前線到這兒只用了十八個小時。”
林鬱明的目光在表格的最後一行停了兩秒，手指翻到第二頁。
“24小時復篩的資料呢。”
溫知意從帆布包側袋裡抽出另一張紙，對摺過的，展開鋪在桌面上。
“做完了。”
林鬱明低頭看。
紙上的資料排列得緊湊，每一行是一個傷員的編號和對應的初篩結果與復篩結果，
最底下一行畫了橫線，橫線下面寫著兩個數字和一個百分比。
“漏診兩例。”
“對，初篩判定無須藍色標籤的二十六人中，24小時復篩發現兩人出現新增陽性指標。”
“哪兩個。”
“一個是入院時各項指標正常的炮兵班長，初篩時配合度高，能對話，呼吸和瞳孔全部陰性，24小時後復篩發現左手開始出現不自覺攥拳，睡眠中被護士觀察到三次驚醒後呼吸驟升至二十二。”
林鬱明筆尖在那個編號旁邊點了一下。
“另一個呢。”
“步兵連的彈藥手，入院時閉著眼，但呼吸和手指指標都沒達到閾值，我標的是低風險。”
溫知意的手指在桌沿上扣了一下。
“復篩時他睜著眼了，但眼球追蹤反應為零，叫他名字不轉頭，旁邊床位的人掉了搪瓷缸子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延遲發作。”
“對，兩個都是。”
溫知意把那張紙轉了一個方向朝向自己，指著底部那個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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