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明拿過那張紙看了看。
“48小時。”
“延遲發作型的症狀外顯通常在創傷暴露後24到72小時之間，48小時是篩查效率和覆蓋率之間的平衡點。”
“那表格第二版什麼時候印。”
“今晚改完，明天一早給你，印五十份夠用一週。”
林鬱明把資料報告拉過來，在表格最下方留白的位置簽了名字和日期，簽完把筆帽旋開又蓋上。
“這個漏診率在戰時條件下己經是極限了。”
溫知意把他簽過字的報告對摺，夾進帆布包內層夾袋裡，和聘書放在一起。
“你留一份還是兩份。”
“你還要存幾份。”
“兩份，一份留檔一份備用。”
林鬱明看了她一眼。
“備用做什麼。”
溫知意把帆布包的拉鍊拉上，鏈齒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一粒一粒地過去。
“以後寫東西可能用得上。”
林鬱明沒有再問，把手裡那沓還沒簽完的轉院單拉過來繼續簽。
溫知意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開口了。
“今天那個十九號床，進食情況報上來了。”
她停住。
“你看了。”
“孟護士長上來交表格的時候提了一嘴，說那個孩子今天把荷包蛋整個吃了。”
溫知意的手擱在門框上。
“對。”
“麵條坨了他也吃。”
“他不在乎麵條的口感，他在乎的是碗從出現到他伸手之間那段距離夠不夠安全。”
林鬱明的筆尖在轉院單上停了一下。
“你打算端多久。”
“端到他自己叫我進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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