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知道就行，去換藥。”
趙蔓芝轉身出了骨科辦公室，走廊裡的光照在她白大褂的後背上，圍裙兜裡那個方角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的。
中午十二點半，食堂。
溫知意麵前的碗裡剩最後兩口粥，趙蔓芝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
把鑑定表從圍裙兜裡摸出來攤到溫知意碗旁邊，紙面上摺痕深得能看見纖維斷裂的白茬。
“你看這個。”
溫知意放下筷子，把鑑定表拿起來翻到第二頁。
視線掃過列印評語沒有停留，落到手寫那一行上看了兩三秒，然後把鑑定表放回桌上。
她拿起筷子繼續喝粥。
趙蔓芝兩隻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前傾，盯著溫知意的側臉等她說話。
溫知意把碗底最後一口粥送進嘴裡，筷子擱在碗沿上，咽完了才開口。
“解剖九十三，藥理八十五，臨床評語超綱，有什麼好問的。”
趙蔓芝的嘴角往下壓了一截。
“姐，衛校的人回不了省級醫院。”
“誰說的。”
“編制說的。”
溫知意把最後一個饅頭掰開，一半放回自己碗裡，一半推到趙蔓芝的餐盤上。
“編制的事交給林主任，你只管技術夠不夠硬。”
趙蔓芝的眼眶紅起來了，紅從眼尾往鼻樑方向蔓延過去，但沒有掉下來任何東西。
她低頭把鑑定表摺好，動作比剛才在骨科辦公室裡更仔細，沿著原來的摺痕對齊，紙面邊角收得嚴實，然後塞回圍裙兜。
布料被撐出來的那個方角比之前更鼓了一點，因為她把紙折小了一圈。
“吃飯。”溫知意用筷子尖點了點推過去的半個饅頭。
趙蔓芝吸了一下鼻子，拿起饅頭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好幾下才咽。
“姐，我要是真能留下來……”
“先把下午那三臺手術備好器械，其他的想太早不如不想。”
趙蔓芝把饅頭吃完了，碎屑掉在餐盤邊沿上，她用指尖一粒一捻起來塞進嘴裡。
吃完之後她端著餐盤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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