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兩個孫子身上。
“這個家有了娟娟才像個正常的家了，咱們守得住，對不對？”
“對！”
兩兄弟異口同聲，說完都笑了，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連那幾串臘肉都在竹竿上跟著晃了晃。
奶奶笑著笑著，忽然想起正事：“過兩天就辦結婚酒了，你們什麼時候去辦結婚證？”
“娟娟說後天。”
周大平答道:“大後天辦結婚酒，後天野豬肉也差不多燻好了，順便將肉賣了。”
“可以，娟娟很會安排，留個幾十斤辦酒就行，多的就賣了。”
奶奶點了點頭，忽然欲言又止。
“你們……”
“什麼？”周大安抬起頭。
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你們的娘……要不要通知？必竟是人生大事。”
周大平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不用了，她有她的人生要過，這麼多年了都沒在意過我們，我們現在也不在意她了。”
奶奶嘆了口氣：“她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你們。聽別人說，前幾年有一次在路上碰見過她，她還打聽你們的情況。”
“這事你跟我們說過了。”
周大安不等奶奶說完，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了，肉全部掛好了。我去地裡看看，玉米都吃完了，種點大白菜和蘿蔔，冬天吃。”
說完，他拿起牆角的鋤頭，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周大平也跟著站起來，從屋簷下拿起柴刀：“我去砍點柴回來。”
奶奶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孫子的背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院子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轉身回屋，拿起牆角的掃帚，一下一下地掃著堂屋的地面。
掃帚劃過泥土地面，沙沙作響，像一聲聲嘆息。
灶臺上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奶奶放下掃帚，走過去，舀了一大把米撒進鍋裡。
穿過周家村的這條河，寬約三米餘，清澈見底。
站在河岸往下望，水底的鵝卵石圓潤光滑，小魚小蝦在水草間穿梭嬉戲，看得一清二楚。
河邊稀稀拉拉種著幾棵柳樹，枝條垂下來，嫋嫋娜娜的，映在水裡，風一吹便碎成一片綠影，好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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