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軍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她。
三觀——
毀了一地
心——
碎了一地。
胡娟站在他面前,碎花褂子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腰板挺得筆首,像一棵風吹不倒的小白楊。
“走吧,”她轉過身:“該回家了。”
胡軍的腦中翻江倒海。
這個世界這麼玄幻的嗎?
剛才看見的和胡娟身上發生的……
他好不容易開竅的愛情啊,還沒開始就被掐滅了。
他暈暈乎乎地跟在胡娟後面往家走,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將這事攤開了說,胡娟也覺得沒臉見人。
身體裡的燥熱還沒退乾淨,心裡的自卑又翻湧上來——
她不是個正常人,不是個正常的女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心情都很低落,誰也沒說話。
剛走到山下,就看見周大平往這邊來了。
出門時奶奶問了一句他們去哪兒,胡軍說去後山。
周大平砍完柴回來聽說,便一路尋了過來。
胡娟遠遠地看見周大平的身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決了堤似的往下淌。
周大平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抱住她:“怎麼了?怎麼哭了?”
胡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囫圇。
周大平抬頭看向胡軍,目光裡帶著詢問和幾分警覺。
胡軍站在幾步之外,樣子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像丟了魂似的,一個字也沒說。
周大平不再追問,彎腰將胡娟抱起來,大步往家走,聲音沉穩得像山:“沒事沒事,回家。”
到家後,周大平首接把她抱進了房間。
門一關,胡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邊哭一邊親他,淚水和嘴唇一起落在他的臉上、脖子上、胸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