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幫忙把熱水倒進木盆裡，端到用布簾隔開的小角落。
她一邊忙活，一邊忍不住說：“如果待的時間久，大家存糧不夠的話，咱們這些野豬臘肉就給大家分了吧。”
奶奶正在翻晾打溼的蓑衣，聞言抬起頭，目光裡帶著讚許。
“對，沒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的。但是怎麼個分法，也得想個章程，別鬧出意見來。”
……
大雨一首下，到了第三天都還沒有停。
一家人吃完早飯，圍坐在山洞裡，外面的雨聲嘩嘩的，像是老天爺在不停地潑水。
胡娟看著山洞頂上的石頭，忽然笑了一聲：“今天該是我和大平哥成親的日子。洞房和新床倒是準備好了。”
她笑著環顧了一圈山洞，那表情既無奈又有幾分自嘲。
周大平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也跟著笑了：“這才是真正的‘入洞房’。”
一家人全都笑了起來，連奶奶都笑得合不攏嘴。
笑完了，奶奶站起身，捶了捶痠痛的腰，對大安說：“大安，你扶奶奶走一趟，去看看奶奶的老夥計，她們家不一定今天還吃不吃得上飯。”
奶奶的老夥計是鄰居孫奶奶。
孫奶奶跟老伴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去了外村。
兒子前幾年上山打獵摔斷了一條腿，落了殘疾。
只能在家用竹子做些手工活——籃子、揹簍什麼的。
孫奶奶的老伴隔一段時間就挑到縣城裡去賣，換點油鹽醬醋貼補家用。
兒媳婦眼見日子沒了盼頭，三年前跟人跑了，再沒回來過。
留下一個女孩，今年也才十六歲。
這一家老的老、殘的殘，能聽奶奶的話搬到山上來，己經很不容易了。
存糧肯定是不多的。
奶奶拿上一塊臘肉，又裝了幾塊葛根，放進揹簍裡。
“我也去。”胡娟站起來。
“你別去了。”奶奶按住她的手。
“外面雨大，路滑，我跟大安去就行，又不是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