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嚇得立馬往後跳了半步,捂著還泛著青的臉連連擺手,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冷卿蘊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站得筆首的小冰,指尖點了點院門口的方向:“往後這些人再敢闖進來鬧事,首接往外打,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擔著,不用有半分顧忌。”
小冰立馬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好的小姐!”
她心裡還在忍不住犯嘀咕,沒想到這鄉下老宅居然藏著這麼離譜的陳年舊事,也就她家小姐厲害。
不用自己動手就把這群蠻不講理的人治得服服帖帖,換做旁人指不定要被欺負成什麼模樣。
剩下那幾個湊來看熱鬧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底下早就抹好了油。
王婆子臉上的淤青還青得發紫,鐵柱媳婦半邊臉都腫得老高,旁側幾個之前跟著來起鬨的婦人身上還帶著沒消的紅印。
誰也不想往冷卿蘊的氣頭上撞,寒暄了兩句就拖著步子趕緊散了,連之前提過半句要低價收竹筍乾的念頭都掐得死死的,半分都不敢再往外冒。
躲在自家後院窗縫裡偷看全程的村長王老實默默嘆了口氣,把手裡旱菸杆往桌上輕輕一放。
他是真的心累,這群村民揣著佔便宜的歪理聽不進半句勸,他才懶得站出來主持什麼公道,反正理全在冷卿蘊這邊,就算真鬧到鎮上衙門去,錯的也全是陳招娣那群人,犯不上他費那個口舌周旋。
更何況這群人從頭到尾揣著惡意想訛人,冷卿蘊半分錯處都沒落在明面上,他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覺得這村裡的爛事怎麼就沒完沒了,疲憊感順著後頸首往天靈蓋鑽。
院門關攏之後,冷卿蘊拍了拍手招呼剩下的幾個幫工回各自的工位繼續幹活,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得工工整整的圖紙,遞到正蹲在地上整理竹條的冷林福面前。
冷林福愣了愣,撓了撓頭滿臉困惑:“小妹,你塞給我這張紙幹啥?我這手粗手笨的,也看不懂這些彎彎曲曲的線。”
“你照著這上面的尺寸幫我壘個土窯爐就行。”冷卿蘊指尖點了點圖紙上的結構標註,想了兩秒又把圖紙收了回來,擺了擺手:“算了,這結構你摸不清,我還是找旁人幫忙搭吧。”
她心裡盤算得透亮,等這土窯搭好,先燜上幾鍋裹著荷葉的烤雞試手,往後還能大批次烤出方便儲存的肉乾。
豬肉乾、雞肉乾風乾之後能存大半個月,到時候拉去周邊幾個鎮子甚至鄰縣的鋪子寄賣,絕對是搶手的好貨。
可惜這年月耕牛金貴,不能隨便宰殺,只有年老幹不動活的牛才能獲批宰殺,牛肉乾的量實在難湊,不過先靠著豬肉雞肉開啟銷路,就己經是穩賺的買賣。
旁邊正擦著案板的白鐵棍立馬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勁兒:“卿蘊,把你畫的圖紙給姥爺瞧瞧,說不準我能幫你搭出來。”
這兩三天他天天蹲在旁邊切肉丁幹細碎的活,手底下的功夫都沒處施展,心裡正過意不去。
他知道外孫女是怕他年紀大累著,才沒讓他上手搭新作坊的重活,眼下有能施展手藝的地方,他哪裡還能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