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還是其他的的手藝她攥在自己手裡，獨家的調味方子半分都不外流，這盆裡紅亮的香，遲早能鋪滿整個縣城的大小攤子。
之後趕來串門的冷林福、冷林祿兄弟，還有孃家來搭手的白鐵棍、胡三妹幾人，圍著桌子吃得頭都不抬，辣條的香氣裹著深夜的暖光，把整個小廚房填得滿滿當當。
日子像指尖漏過的細沙，晃眼就到了五日之後——小冷作坊正式開張的吉日。
天剛矇矇亮，院門外的土路上就踩滿了腳印，早前選定的十五個女工全擠在門口，一個個穿得乾乾淨淨，手上的圍裙都洗得發白，踮著腳往作坊門口望，天沒亮就從家裡出門，生怕晚到半分誤了上工的時辰。
冷卿蘊踩著晨光推開作坊的木門，掃過院裡站得整整齊齊的人，清冽的聲音在晨風中傳開：“現在我給你們分好工，各自歸位，別亂了章法。”
許嬸和林嬸是熟手，各帶兩個之前挑出來的細心婦人，專管炸豆腐和釀豆腐的工序。
這兩樣活計得清晨早到，把填了肉餡的豆腐碼進裝備好的米桶裡，傍晚也能比其他人早小一個時辰收工，不會耽誤她們回家給娃做飯。
剩下的婦人按序分流，李氏帶著三個手腳利落的專門洗豬下水，翻腸去沫搓得乾乾淨淨半點異味不留；小清領著兩個人守在大灶邊管焯水熬煮，豬下水、豬肉按不同時辰下鍋，滷料的配比半分差不得。
小冰早就把豬肉乾的手藝練得熟透，站在曬架邊教幾個人片肉、抹料、晾制。
小玉守在旁邊的小隔間，耐心演示豬肉脯的醃製和烘乾步驟。
最後辣條的工序全交給胡三妹帶，切肉丁、拌料、攤晾這些活計村婦們日常在家就常做，稍加點撥就能上手。
冷卿蘊揹著手在各個隔間來回巡視監工，第一日上工慢些也無妨，人人都沉下心跟著學。
滷味和釀豆腐早就火出了周邊，常有外村的人趕幾里路來鎮上買，或者是一些省城聽說。
也想來嘗試一下，結果就是，有時候不到午時就賣得乾乾淨淨，連滷湯都能被人搶著蘸完。
劉源章那可是真的要冷卿蘊多做一些，可她沒有辦法啊！
往日人手少產量跟不上，常有熟客空著手回去。
如今作坊開了工，人手一下子補足，產量翻個三五倍都不成問題。
半個月前她就提前讓冷林福去跟黃丫丫祖孫倆打了招呼，自家豆腐坊做多少她收多少，要的量管夠。
黃丫丫和爺爺一口應下，這幾日天不亮就起來磨豆腐，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豆腐每日一早冷林福就去拿回來，半點不會斷供。
錢氏和張氏兩個廚娘踩著點進了新搭的食堂，幾十號人的飯食揉麵燒火得忙活大半天，冷卿蘊早安排了力氣大的樹木過去打下手，劈柴挑水燒灶全攬下，兩個婦人就把該洗的全部洗好之後，守著灶臺把控口味，輕鬆了不少。
也不是她們做不了，只是第一次兩個人做那麼多人的飯菜，還是有一點招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