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夜市的辣子雞配熱乾麵成了鋪子裡的頭牌,食客們追著排隊,乾紅椒的用量比之前翻了快兩倍。
還有倉庫裡堆得越來越多的豬肉乾、豬肉脯,客商的進貨單一張接一張,產量趕得上訂單的速度。
全靠她後半夜悄摸從空間的冷庫裡搬出來一批補進倉,才沒露半分破綻。
白玉芳輕輕應了聲“好”。
腳步輕緩地回了東屋。
冷卿蘊也伸了個懶腰,踢掉鞋子鑽進自己的涼蓆被窩。
沒半刻功夫就沉進了安穩的睡眠裡,把外頭老宅那些雞飛狗跳的俗事全隔在了夢外頭。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大河村西頭的老宅就炸了鍋。
鞭炮聲噼裡啪啦炸得震耳朵,嗩吶吹得震天響,穿得半新不舊的賓客們擠在院門口說笑。
冷林福和冷林祿倆兄弟天剛亮就被冷五成堵在院門口喊去幫忙貼喜字,磨磨蹭蹭半天還是揣著兩包喜糖往老宅去了,連跟冷卿蘊打聲招呼都沒敢。
這邊作坊的前院裡卻安安靜靜,小玉踮著腳把竹匾往曬菜的架子上抬。
鮮紅的辣椒鋪得滿滿當當,日頭一曬飄出嗆人的香辣氣。
她側頭瞥了眼旁邊正往匾裡擺黃瓜乾的小潔,撅著嘴壓著聲音吐槽:“你說冷林福冷林祿那倆是不是白眼狼?小姐給他們開跟大夥一樣的月錢,管吃管住頓頓有肉,轉頭就跟苛待過夫人小姐的親爹湊一塊兒吃喜酒,半點沒記以前的苦日子。他們可我還是兄妹!”
小潔把最後一片切得勻薄的黃瓜片擺平整,跟著重重點頭:“可不是嘛,換做是我,早就不認這種偏心眼的爹了,哪有臉湊上去吃他的二婚喜酒。”
“對呀對呀,”小玉把額前碎髮撩到耳後,火氣都上來了:“之前的事,他倆就在旁邊站著看,連拉一下都不敢,這才過去多久,轉頭就跟冷五成有說有笑,我都替小姐不值。”
這要是她親哥,第一件事就是不願意忍!
這斷親才多久?半年都沒有!
還是小姐太善良,就應該多給一些教訓,不該讓他們一次次這樣。
她己經不知道多少次,剛開始還躲著人,後面乾脆不躲!
啊呸!
旁邊蹲在架子邊翻曬豇豆乾的小樹聽見這話,嗤的一聲笑出了聲,手裡翻豇豆的棍子往筐邊輕輕一磕:“哪是什麼忘了,他們骨子裡跟冷五成一樣,都是自私又虛偽的主兒。”
他抬眼往老宅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他們精著呢,在咱們作坊裡每日頓頓白米白麵,隔三差五還能吃上紅燒肉,這麼好的待遇哪兒找去?去冷五成那邊能有啥?跟著擠破草房啃窩窩頭?說白了就是既不想丟了咱們這兒的安穩好處,又不想擔‘不孝’的名聲,兩頭都想佔著好處。”
“換做別人,這等拎不清、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哥早趕出去八百回了,也就咱們小姐心善,沒跟他們撕破臉。”
小樹把手裡最後一摞豇豆擺進匾裡,站起身拍了拍褲腳的灰:“他們還真當旁人都是傻子呢,以前那些破事,全村誰沒看在眼裡?”
他看的清清楚楚,這哥哥還是不能要,就是小姐太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