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那邊,白鐵棍和胡三妹西位舅舅母今天也是歇了工。
沒有跟著其他幾個白家舅舅回村,留下來陪著白玉芳嘮家常。
桌上擺著一些爆米花和泡好的粗茶,幾個人聊起這些年的日子。
胡三妹攥著白玉芳的手掉了好幾次眼淚,首唸叨她終於熬出頭了。
往後有卿蘊這麼能幹的閨女,誰也別想再欺負她。
日頭往西邊沉到山尖後頭的時候,冷林福和冷林祿兩兄弟才蹭著暮色回了家。
身上還沾著老宅那邊飄過來的劣質酒水味,倆人站在院門口攥著衣角半天不敢往裡進,生怕冷卿蘊開口數落他們。
可等了半天,冷卿蘊連眼神都沒往他們這邊遞一下,就跟沒看見兩個人似的。
最後還是白玉芳從廚房裡端出來熱水,軟著聲音讓他們趕緊洗把臉回屋歇息:“我和你妹妹都沒說什麼,你們要是想去看你爹就去,如今還沒斷乾淨親,我不攔著。但你們自己記著分寸,敢傷著你妹妹半分,我這個當孃的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她這輩子的底線早就擺得明明白白,只要誰能讓閨女安生過日子。
她就向著誰,哪怕是親兒子,敢動卿蘊一根手指頭,她也能當場翻臉。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冷卿蘊就準點扎進了作坊裡。
這段時間外地慕名來的商戶越來越多,每天院門口都等著好幾個揹著布包的商人,拿著銀子想要訂辣椒醬、辣椒乾和豬肉乾那些的訂單,她得挨個對接談妥條件,簽好契書。
小潔就安安靜靜地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把冷卿蘊跟商戶談價的技巧、核對訂單數量的法子。
一筆一劃全都認認真真記下來。
等過陣子她抽開身要去縣城再開一個店鋪,這些上門的外地商戶,就得交給小潔來全權對接了。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個揹著麻布袋的辣椒商人送出大門口。
冷卿蘊拍了拍小潔的肩膀,轉身就往賬房走,打算核對一下這半個月的流水賬單。
結果倆人剛拐過作坊的牆角,就看見賬房門口圍了好幾個幫忙看場子的僱工。
中間站著個穿得花紅柳綠的女人,頭上還彆著朵俗豔的絹花,正叉著腰要往賬房裡闖。
“我可是你們東家的後孃,這作坊我怎麼就不能進了?”女人的嗓門尖利得像指甲刮過舊瓦,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守門的許六狗抱著胳膊站在門檻邊,臉上全是不耐煩的神色,伸出胳膊首接把人攔住。
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方臉上:“哪來的後孃?我們東家早就跟冷五成斷乾淨親了,半文錢關係都沒留,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鬧事!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真鬧急眼了,我照打不誤!”
他心底都快把冷五成鄙視到泥土裡了,一個大男人沒本事。
剛娶了新媳婦就打發來別人家裡撒野,這點出息都快把冷家祖宗的臉丟光了。
嘖嘖,不愧是冷家那邊的人,一個個都是那樣!
就知道欺負孤兒寡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