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音還沒落實,冷卿蘊眼底那點笑意瞬間散得乾淨。
不等冷五成把剩下的大道理說完,她腳下像生了風似的往前跨了一步,沒半分猶豫,蓄足了勁兒的右腳結結實實踹在冷五成的肚子上!
“砰——” 悶響炸開,冷五成那一百多斤的身子像個破布口袋似的往後一仰,重重砸在後面的柴火垛上。
被踹到在地後,他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嘶~” 那倒抽涼氣的聲音都變了調,聽得周圍圍觀的村民都下意識跟著後頸一麻,光聽這動靜就知道他疼得有多厲害。
很顯然,冷卿蘊那可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就是一腳。
冷卿蘊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模樣,聲音冷得像井裡泡了三年的寒水:“冷五成,別忘了,我們己經簽了斷親書,戶籍也遷走,從那天起,咱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算哪門子爹?”
她嗤笑一聲,清脆的笑聲裡全是毫不遮掩的嘲諷,目光掃過一旁慌了神的黃二妹,字字清晰得砸在泥地上都能砸出坑:“她黃二妹,我之前連她面都沒見過,和我有什麼牽扯?還硬要塞個後孃的名頭往我身上安,你們是覺得我冷卿蘊好欺負是不是?”
說到這兒,她眼底的怒火翻湧上來,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以前我娘白玉芳在老宅當牛做馬,被陳招娣天天指著鼻子罵,吃的是剩飯乾的是最重的活,被磋磨的時候,你冷五成對她半句話都沒護過,站在旁邊像個鋸了嘴的葫蘆,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好了,前腳剛和我娘和離,轉頭就把這個新歡娶進門,你倒是想起來護著自己娘子了?裝了這麼多年懦弱怕事,把全村人都騙得團團轉,你冷五成可真是會演戲啊,演得比戲班子裡的花旦都真,這麼大的委屈你怎麼沒憋出內傷來?”
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細碎的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大家不是傻子,以前老宅裡那些事誰沒看在眼裡?
只不過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沒人好意思當面戳破罷了,現在被冷卿蘊這麼首白點出來,大夥看向冷五成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味。
冷卿蘊的視線像刀子似的剮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冷林福,心裡更是火大。
這蠢貨今年都十二歲了,早該記事了吧?
以前五房在老宅是什麼處境,他難道半點都沒印象?
沒分家的時候,他們兄妹幾個天天吃不飽穿不暖,奶奶陳招娣有個雞蛋都塞去姑娘冷曼曼嘴裡。
他們五房連點雞蛋皮都摸不到,哪一次不是跟著受氣?
現在好不容易斷親分家,她帶著娘和哥哥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他倒好,轉頭就把那些磋磨全忘乾淨了,幫著外人!
連半分共情心都沒有,這種人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是不是日子過的太好,覺得以前那些都不是事!?
哦~也是,永遠都會向著爹!
無法改變的基因!
“不許打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