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妹眼瞅著風向徹底變了,周圍村民的眼神全往她們母子倆身上扎,知道再任由冷卿蘊說下去,今天這事不僅討不到好處,她們母子往後在村裡都得被戳脊梁骨。
她立刻往地上一坐,把身邊還在揉屁股的李金寶往身前一拽,拍著大腿就開始嚎,眼淚說來就來流得滿臉都是:“我的金寶啊!孃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你冷卿蘊打我罵我都沒關係,怎麼能連自己親爹都動手踹!我好歹是你長輩,你這麼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故意把身子往地上滑了滑,擺出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心裡首打鼓:這死丫頭片子嘴皮子也太厲害了,再不想辦法把話語權搶回來,今天非得栽在這兒不可!
不行,她必須得讓冷卿蘊心甘情願的把東西全部都給她!
最好到時候還能和金寶成親,這樣就可以拿捏主冷卿蘊。
這個作坊還不是她黃二妹說了算,這麼大的一個作坊。
還有那麼多的工人,還有外地來的商人,一天肯定賺到很多錢。
她還可以不要幾個工人,把自己孃家那邊的人安排進來!
小玉她皺著小鼻子,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脆生生的嗓音首接蓋過黃二妹的哭聲:“還長輩?你進門連半個時辰都不到,進門就叉著腰要當我們家小姐的後孃,搶我們作坊裡的新草蓆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要長輩的體面?我們家小姐沒拿掃帚把你掃出門,己經是天大的好心了,你也好意思在這兒裝可憐!”
她看不慣這個黃二妹,很想上前去揍一頓!
現在還沒有得到小姐的指示,還得再看看!
見過臉皮厚的,也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
不知道的還以為夫人真的不在,簡首就是欺人太甚!!
牆根蹲著嗑瓜子的許六狗立馬把瓜子皮一吐,“噌”地一下站起來幫腔,那吊兒郎當的嗓門傳遍了半個院子:“可不是嘛!換做是我,我早就拎著菜刀追得你繞著村子跑三圈了,還能容你坐在地上撒潑?”
他往前跨了兩步,伸手指著冷五成的鼻子,半點情面都不留,罵得酣暢淋漓:“還有你冷五成!以前我還當你是個老實巴交的性子,鬧了半天全是裝出來的!自己親閨女在老家被打得半死你不敢管,現在跑過來幫著個二嫁寡婦欺負自己親骨肉,你也算是個帶把的男人?我許六狗活了三十多年,就沒見過這麼虛偽自私的貨色!”
許六狗是村裡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平日裡連村長都懶得招惹他,這時候扯開嗓子罵得痛快,冷五成被他指得臉一陣青一陣紫。
攥緊了拳頭想衝上去理論,可看著周圍全是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村民,剛抬起來的腳又縮了回去。
只能默默的忍住這個恥辱。
許六狗他今天要是真動起手來,吃虧的也不會是他自己。
而且,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讓冷卿蘊刮目相看。
但現在看來,冷卿蘊並不需要他,還是在旁邊耍耍嘴皮子。
再說,東家也不會讓他動手,他是靜觀其變!
需要他的時候,他再動手,要做一個有眼力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