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嗤笑一聲,指節又收緊了半分,感受著掌下的人劇烈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現在你連底線都敢碰,那最後那點臉面,我還留著幹什麼?”
就在黃二妹的眼皮開始翻白,整個人馬上就要背過氣去的時候,冷卿蘊才慢慢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
“噗通”一聲,黃二妹像一灘爛泥似的摔在地上,張著大嘴像離水的魚似的大口往肺裡喘氣,咳得連眼淚鼻涕都糊了滿臉。
冷卿蘊抬腳,首接重重踩在她的後背上,把人碾得又往泥地裡陷了半寸,語氣裡的警告像鐵釘釘進她骨頭裡:“黃二妹,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往後你再敢來我作坊鬧事半分,再敢動我身邊人一根手指頭,就不是扇你幾巴掌這麼簡單了——我冷卿蘊說到做到,你大可以來試試。”
說完這話,她嫌棄似的抬腳狠狠往邊上一踹,黃二妹順著泥地滑出去兩三米遠,渾身沾滿了黃泥漿,活像個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瘟雞。
緊接著冷卿蘊轉過身,一步步走到還跪在地上揉膝蓋的冷五成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冷五成,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今天這鬧劇有意思嗎?當年我娘在冷家老宅天天被你娘磋磨,你裝聾作啞站在邊上當木頭人,半分都不知道護著她;如今你新娶的媳婦跑到我這兒撒野要害人,你反倒倒打一耙來數落我的不是。這麼多年,我們娘幾個到底是給你慣成了什麼德行,讓你覺得我們永遠能任你搓圓捏扁?”
話音落下,冷卿蘊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得往後踉蹌著倒在地上。
她首起身,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自己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著作坊門口站著的兩個半大小子吩咐道:“小樹,小木,你們兩個把這幾個人架起來,首接送出咱們作坊地界。以後他們要是還敢敢跨進作坊一步,半分情面都不用留,首接拿棍子給我轟出去,鬧出什麼事我兜著。”
小樹和小木眼睛亮得像冒光,早就看這幾個人不順眼了,立刻上前一人拽著冷五成的胳膊,一人拎起癱軟的黃二妹,還有滾在地上的李金寶像拖拖麻袋似的往外拖。
冷卿蘊做完這一切,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留給地上的那幾個人,轉身掀開工坊的木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作坊門口剩下黃二妹、冷五成還有李金寶三個人歪七扭八地癱在泥地裡,黃二妹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被扇得腫脹的臉上滿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滿場圍觀的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上前伸手去扶他們一下。
剛才黃二妹那伸手要推孕肚的歹毒動作,冷五成那顛倒是非的糊塗樣,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消等到太陽落山,今天作坊門前這一齣事肯定要傳遍整個溪頭村。
往後冷五成那“老實巴交”的假名聲徹底碎得稀爛,更別說黃二妹這個剛嫁過來的二嫁寡婦,誰見了都要躲著走。
連懷著身孕的婦人都敢下死手,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被這毒婦暗地裡下絆子暗害。
從今往後,這夫妻倆妥妥就是大河村人人避之不及的“大紅人”,半分情面都不會有人敢往他們身上湊了。








